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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熟(近代现代)——青湛

时间:2019-09-07 11:47:44  作者:青湛

   《晚熟》作者:青湛

 
  文案:“我总觉得好事不一定成双,但往往多磨。”
  关于如何将一个小孩养大的甜虐虐甜的故事。
  养成/年上。先虐受后虐攻。
  陆谦x林景言(被锁章节和删除段落都在微博@-青湛)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篇故事谢谢你希望你快乐
    作品标签:近代现代,都市爱情,年上,HE。
 
 
第1章 
  门铃响了,林景言放下写作业的笔,侧耳听着爸爸去开门的声音。如果是那个小叔叔来了的话,爸爸走路总是要快一点的。
  妈妈去世之后,这个原本就略显空旷的三层洋房变得更加幽深。出现在家里的人变多了,花匠代替了妈妈最爱的侍弄花草的工作,钟点工会在爸爸工作忙碌的时候来料理他的一日三餐,但是无人的幽深却是林景言唯一能想到的词。
  家里只有父子二人的时候,爸爸总是在书房关着门。景言有时会打开房门,从过道的栏杆去看客厅的那座落地钟,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也有了声音,这声音让他害怕,仿佛是不散的幽魂萦绕在身边。
  他想去敲书房的门让爸爸陪他一会,但叩击门板的声音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敲着妈妈的房门却得不到回应,再打开门,什么都不一样了。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失去母亲固然是哀伤的。但对于林景言来说,比哀伤更扑面而来的是对无人回应的恐惧。不管是楼梯上他一个人脚步压过地板的轻轻拍打声,还是他在书房门口小声叫着爸爸却得不到应答的回声,每一种都压制了他心头对母亲离去的伤感。
  景言甚至忍不住想,我被遗弃了吗。被遗弃在这个除了声音什么都无法传递的房子里了吗。
  然而自从几周之前那个小叔叔的出现,时间不仅有了声音,还有了味道。
  “小叔叔”是爸爸的朋友。在葬礼上出现的人不少,但林景言父母并无兄弟姐妹,祖父辈也早已相继去世,平时略显冷淡的父亲更是从来没有联系过什么远亲。真正能来家里做客的朋友,景言只见过陆谦一个。
  景言一直记得那天下午被爸爸叫下楼的场景,他刚刚午睡醒来还迷糊着。最近他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不清,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时间带他去配一副眼镜。班上戴眼镜的同学越来越多,老师有些略带责怪意味地问他是不是也偷偷回家玩电脑了,林景言嗫嚅着说不出话,心里反而有点庆幸,好像他和周围的同学终于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揉着眼睛走下楼梯,客厅似乎刚刚被打扫过,窗户打开了,南方城市里四月的风带着隐隐的热度吹过。窗帘那影影绰绰现出一个人影,风一阵一阵地把窗帘卷起,把那个人的身影卷进林景言的眼睛里。
  “陆谦,来见见我儿子。”身后传来爸爸的声音,林景言还没回过头,爸爸推着他向前。走近了些,景言眼前的画面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他抬起头,视线和那双眼睛撞到了一起。
  陆谦看起来仿佛是同校高中的学长,黑色短发的末梢随着风摆了摆,剑眉下是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带着林景言最近常常在周围人眼中看到的对他的怜惜——但那怜惜之余似乎又多了些淡而无味的温柔。
  “哥..哥哥好”林景言呆呆地出声问好,这是父亲朋友的儿子吗,他在心里想着。
  “景言,这是爸爸刚回国的朋友陆谦,你叫他陆叔叔吧。”爸爸在身后出声提醒,景言的耳朵渐渐红了。“叔叔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林景言的认知里,叔叔这个词是属于和爸爸一样忙碌的大人的,不知道这个叔叔会不会因为他把他错认成同龄人而不高兴。
  “没关系林老师,我的年纪也只能当他的小叔叔。”耳边传来陆谦深沉清冷的声音。越来越下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你好景言,我是陆谦。”
  第一次有人把当做大他人对待,递出一只可以握的手,景言愣愣地看着这只瘦削纤长的手,怯怯地把手伸出去握了握,又像做贼般赶快撤了回来。
  “好了景言,你去楼上写作业吧。我和陆叔叔在下面聊聊天。”得到父亲的允许,景言带着一双红红的小耳朵三两步地跑上楼了。关门前他偷偷瞥了一眼楼下,从他的房间门口只能隐隐看到沙发的一角,他看到陆谦在单人沙发上落座,乌黑的短发上好像有一个旋。
  景言尽量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坐在桌边盯着手发呆。陆谦的手细长但是却比他的大很多。第一次有人对他握手问好,他有些后悔没有认真且像个成熟的男孩子那般回应,可他的手里有细密的汗珠,他更怕这个陌生但带着善意的客人嫌弃他。
  他打开记事本,从妈妈去世后他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或许也不算日记,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有什么特别值得记录的事,只是偶尔也会发生那么一点点,他想说出口又无人可倾诉的事。更重要的是他想努力长大,努力记住每一天发生的事。“今天,家里来了一个...”他顿了顿,“家里来了一个小叔叔。”他在心里默默给陆谦起了名字。
  放下笔,林景言垫着手趴在桌子上,听着楼下若隐若现的谈话声,他觉得越来越困了,睡着前,鼻尖好像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薄荷味。
  作者有话说: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先更一点才能督促自己每天码字
 
 
第2章 
  门打开了,楼下传来陆谦的声音。自从那天之后,陆谦大概每隔几天就会来家里做客一次,每次也都只和爸爸在楼下客厅聊聊天。
  景言有时候会借着倒水的名义路过客厅。聊得兴起的爸爸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他像探听消息的松鼠般一晃一晃地在厨房里转悠,偶尔瞥一眼客厅,陆谦大部分时候注意不到他,有时候又好像眼角余光察觉到他的探视,温和地看他一眼。
  他很少主动凑到陆谦跟前,每次都是小声地打个招呼就离开了。他几乎不怎么和人交流,更不像父亲以前那样善于交谈。但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变得沉默,只有陆谦来的时候他才会坐在客厅像以前那样谈笑。林景言不知道如何与爸爸交流,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说的话,能说的话好像一夜之间就都消失不见了,也好像在母亲去世那段时间都说尽了。
  所以他很感谢这个并不熟悉的小叔叔,陆谦的每次来访让这个家至少有一个下午不再死气沉沉,就像景言曾经想的那样,要是有一个人能陪爸爸说说话就好了。
  天空很阴,景言盯着书桌前的窗台发呆,第一次不想下楼去打招呼。似乎是要下雨了,南方的雨季永远是缠绵又湿热。窗边飘来楼下花园正在盛开的茉莉花的味道,气压很低,压得人昏昏欲睡。上午他和父亲去了墓园,回来的路上他觉得很累。
  午睡的时候他又不知不觉地哭了,醒来的时候只有枕头上濡湿的一小块。四周静静的,他想也许是梦中的哭泣是无声无息的,所以父亲才听不到吧。近来他总是记不住自己哭泣的理由。也许并不是因为过度思念母亲,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由头,他只是觉得很累。
  他打开薄荷糖的罐子,往嘴里放了一颗,又趴在手臂上闭上眼。他一直在想第一次见到陆谦那天的薄荷气息是哪里来的,但无论哪种薄荷糖总是比那一天的多了点甜味。
  “笃笃笃”,林景言被敲门声吵醒了,他茫然地盯了一会门,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房门传来的声音。门口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他突然有点紧张,是小叔叔吗?他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陆谦似乎是以为房门并不会打开正准备转身离去,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林景言捕捉到陆谦还未转换出来“对待小孩子”的真正那一面的表情,他突然更紧张了,此刻的小叔叔远比他之前看到过的那些时刻冷淡,仅仅一瞬的面无表情和眉眼低沉都让他意识到,原来陆谦是属于父亲那样的大人。
  景言偷偷听过他和父亲的谈话,陆谦比他大十三岁,但是容貌却好像只是比他成熟一些的大哥哥。而此刻二十八岁的陆谦真正让他意识到,原来他是小叔叔了。
  “叔叔好..”景言小声地开口。陆谦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好景言,”林景言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这样的问候方式,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离周围人那么远了,“你在午睡吗?”“没有..已经起来了。”他看到陆谦微微笑了一下,视线里又出现第一次见面的那只手,干净温暖,但握手微微用力的时候又会有丝丝血管浮现出来。
  “听你爸爸说你喜欢素描,给你买了套铅笔,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陆谦手里提着袋子,里面隐隐透出景言熟悉的绿色辉柏嘉的盒子。父亲虽然知道自己喜欢素描,但好像只是当做小孩子玩闹的平平无奇的爱好。景言自知并不是什么绘画天才,也从来没有跟家里提过要买这些所谓的“玩具”,只是偶尔会自己掏零花钱去买一盒。
  “谢谢叔叔..”他的手心又出汗了。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体温略低的他面对陆谦总是多了点热度,他不敢碰到陆谦的手,双手接过袋子,低头小声地道谢。楼下传来爸爸打电话的声音,“陆谦,”紧接着又传来父亲招呼小叔叔的声音,陆谦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对林景言说“没事,你去忙吧。”转身下了楼梯。
  景言抱着袋子站在门口看着陆谦走了下去,又呆呆站了一会,转身进了房间。去忙吧,景言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忙的,关门的瞬间他瞥了眼穿衣镜。镜子里自己的脸还带着刚睡醒的印痕,和一丝不知名的红。
  晚餐景言吃了钟点工做的番茄牛肉面,爸爸送走小叔叔没多久就出门了,和他说学校有急事要出差,大概明天就能回来。景言乖乖吃完饭,钟点工也急匆匆地收拾好走了,走之前告诉他记得晚上关好房门,可能会下大雨。
  他听了有点开心,下雨了,楼下的花会不会长得更好一点?也许明天他能去种一点薄荷吗?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终于开始落雨,景言伸出手到窗外碰了碰雨水,不是很大。他希望雨能下得更大一点,这样明天大概能没这么闷热吧?林景言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想,他希望爸爸回来的时候天气凉快一些。
  空调温度开得适中,景言却有点睡不好。他已经习惯一个人在家入夜,也许是雨真的下得越来越大反而太吵了吧。雨点也不似晚上那样淅淅沥沥,开始撞到窗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说不定半夜要打雷呢,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着了,又好像醒着,有种叮叮的声音忽远忽近。他被惊醒了睁开眼睛,不是预想中的雷电声,是楼下的门铃。
  爸爸回来了吗?林景言光着脚跑下去开反锁的门。门外站着一大半身子都被淋湿了的陆谦。
  景言张了张嘴,好像忘记要礼貌打招呼这件事,他迷惑于为什么小叔叔会出现在他家门前。陆谦平时打理好的头发被弄散弄乱了,眼神里有让景言理解不了但又莫名恐惧的阴影。
  “景言,你爸爸出事了,你得马上跟我走一趟。”
  打雷了,但是雨却好像停了。
 
 
第3章 
  “啪”,陆谦站在医院门口点燃一支烟。凌晨三点,林景言在车上睡着了。他盯着车的尾灯,回想着刚过去的几个小时。接到医院电话那一刻他体会到失去挚友的痛。林远森是他的前辈老师,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上大学时他不顾父亲想让他读艺术继承美术事业的意愿选择了法律,其实只是带着年轻人的叛逆不想听话而已。将来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他一概没想过。他很聪明,但他并不想把力气多花在任何一个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上。
  直到遇到林远森,那个面对他这样外表嚣张但内心消极的年轻人依然能坐下来聆听,态度宽和的前辈,陆谦才算真正开始在意自己所做的事情。尽管后来林远森聊天时也承认,当时不过是看中陆谦的才气和聪明想培养一个好苗子,对于孩子,林远森一向是没有太多耐心的。
  就算这样,陆谦依然很感谢他。感谢这个在自己独立初入社会就施以援手带他走上正轨的男人。在得知老师的妻子去世后他主动上门拜访,希望至少能起到一点点排忧解难的作用。二十五岁后他的嚣张转化成深沉,对人世的冷漠转化成城府,能让他感谢的人并不多。
  陆谦把烟在垃圾桶上熄灭,拉开车门,小孩在后座睡着,好像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有些呼吸不畅。来的路上没有下雨,雷电也渐渐停了,陆谦能感觉到他在后面压抑不住地啜泣,直到走进医院病房时声嘶力竭地哭喊。
  这个孩子并没有给他留下多深的印象,总是低着头,打个招呼就匆匆跑掉,陆谦想起下午看到他眼睛上哭过的痕迹,那时他是有些可怜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的。
  但现在,他又要在林景言醒来之后让他面对失去父亲的事实。小孩从医院出来那一刻就懵懵的,陆谦也在沉默,但他能感觉到景言除了沉默之外透露出的无助和绝望。
  陆谦坐进驾驶座,想起景言给他开门那一刻光着的脚,地板很冷,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小孩子,拿起外套给他盖上,转身开车。
  陆谦拉开车后座,林景言歪歪地靠在椅背上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他顿了一下,弯腰伸手把他抱了出来。小孩子很轻,远达不到在这个年纪应有的体重,脚上胡乱穿着一双不合脚的拖鞋,陆谦把他抱出来的时候掉了一只,露出细细的脚踝。
  凌晨的风吹过,景言似乎瑟缩了一下,柔软细长的头发搭在陆谦胳膊上,像某种小动物的触感一样。
  陆谦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他不打算再睡,靠在景言平时坐着的椅背上,望着窗台思考着一会该说的话。他抽出烟盒,床上的小人咳嗽了一声,他又放下了。
  七点多的时候,林景言醒了,他似乎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让他动弹不得。他还在自己家,那也就是说昨晚的一切真的是个梦吧?是因为去了墓园所以又梦到了医院吗?
  他疲倦地转了转眼睛,看到了一直望着他的陆谦。林景言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很惊慌,惊慌的末端则是感到冷。小叔叔在这,那意味着——
  “要喝点水吗”,陆谦端着水杯走过来,林景言盯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四肢都忘了如何运作。陆谦拿了会儿水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景言,我很抱歉。你爸爸昨天晚上在去机场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他最后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了出来。
  该怎么说呢?陆谦想,无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感觉得出眼前的孩子并不是承受得住悲伤的人,更何况一年之内两个最亲的家人离世。但他并不想费心做过多婉转的描述,尤其是这个场景昨晚已经在林景言面前亲眼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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