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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水】别后(天官赐福同人)——夜酒煎灯

时间:2019-11-05 09:25:02  作者:夜酒煎灯

 

 
《别后》
 
知味不过别后。
 
【说明】
 
*半原著向,走剧情。
 
*本篇主CP:裴水&双玄。裴水出场略晚,但是他们是情节的重要支柱,三毒瘤占了很多戏份的。我爱三毒瘤!
 
*其他:在本篇的设定里:
1.师青玄把谢怜当第二好的朋友对待,谢怜对师青玄也是报以同样态度的。
2.双鬼王是铁杆友情,而非债务关系。
 
【正文】
 
第一章
 
“…就是这样。众神官突围时,白无相焚毁仙京,降下天火巨石。皇城先遭怨灵肆虐,又罹此劫,已被毁去大半……昔日三朝之都,如今满目焦土。”
 
谢怜说着,眸中闪过一抹沉痛。
 
听到此处,黑水紧蹙双眉。谢怜瞧见,赶忙又道:“所幸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诸神官托梦的托梦,施法的施法,与凡间军队结阵相协,已掩护满城百姓安全撤离了。”
 
贺玄点了点头,可忧虑仍深埋在他双眸中。他最想听的消息并不是这个。
 
“所有百姓都已平安?”他垂眸佯作无意,前两字却咬了重音。
 
“也不是所有…”谢怜斟酌片刻。
 
黑水心中陡然一紧。
 
“不少人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摔伤了。”
 
“……”
 
贺玄吊起的心让谢怜在半空中兜了一圈。他轻吸一口气,上下齿列叩合,舌向后抬,一个“师”字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纠结半晌,黑水改口询及对方来意:“所以,太子殿下又为何来南海寻我?”
 
“当初白无相自焠铜炉,焚身而出,气炽性炀,至炟至烈。又修为两千余载,功体已臻化境。上天庭倾尽全力——包括我在内,对他也束手无措。我还剩一道咒枷未除,师父虽想法子断了白无相对它的控制,可我的法力仍是受限。便是加上三郎,我二人也只能牵制他一时半刻……白无相五行属火,若想有机会败他,唯有与司水者联手。所以,在下冒昧叨扰,想请黑水阁下出面相助……”
 
贺玄默默听着,眼中沉静似古井死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半个时辰前,休眠中的鬼王被强制唤醒,元神震荡的感觉并不好受。而血色的回忆与支离的乱梦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难言的关切也压在心底,使贺玄的焦躁和不安变本加厉。
 
“太子殿下怎不找雨师大人帮忙?”
 
“雨师大人受伤不轻,尚未从昏迷中苏醒…且她虽然掌雨,但主职司农,本身是木土之属,对上白无相并无优势……”
 
“我修成鬼王不过四百多年。太子殿下如何认定我就一定能敌得过那白衣祸世?”贺玄从桌旁起身,步回榻边,随手抽出块帕子,擦拭起小几上的风灯罩。连续睡了几十天,镂空的如意云纹都落灰了。
 
“造化运行,无非讲究个相生相克;鬼神仙怪,左右脱不开阴阳五行。”谢怜坐在桌前,捧着漆黑的曜石茶杯。还有一句话他暂时留在了肚子里——否则,白无相也不会这般算计水师无渡了。
 
“…水能克火又如何?君吾两千年修为,我这点能耐与他对上,不过杯水车薪。”贺玄将风灯罩小心放回,“我不同于某些傻子,没有救天下济众生的心思和觉悟。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
 
花城本斜倚一旁。听了贺玄后半句话,面色倏然阴沉:“你说什么?”
 
贺玄起先还未反应过来,一转身看见花城那张臭脸,再看看略显尴尬的仙乐太子,这才意识到方才有误会。于是解释道:“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
 
话说到一半,又被卡住吞回去了。贺玄垂眸,攥了攥拳头。谢怜与花城心照不宣,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无声叹息。
 
“贺公子,”谢怜率先开口,恳切地望向对方,“你说自己无济世救人之心,那为何虽然天下人皆知黑水鬼域入者即沉,可水域外围你却障起一层海雾,警示过往船只远离?你为的难道不就是防止普通渔人闯入,以免无辜者丢了性命?”
 
“…那都是后来了。”贺玄淡淡答道,“起先,我也伤过不少性命。”
 
“…但至少贺公子有心向善……”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起雾不是为了警醒,只是喜欢清静,省得有人来扰。”
 
谢怜被堵回了话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他知道贺玄绝非薄情无义之人。南海的事况,花城曾跟他说起过。黑水岛其实位置偏僻,位于南海与外海相交汇处,多妖怪盘踞,天象不定,阴晴难测,常起狂风巨浪、雷闪暴雨。总有深入汪洋的渔民遭遇意外,偏离航向,漂到黑水鬼域,而贺玄非但没有沉他们船,还悄悄将其送回安全地带。寒来暑往、年复一年的,他不声不响地救下了数千条人命呢。就算只是顺手,也是造了大善业。更何况,都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被师青玄欣赏并视作挚友之人,襟怀不可能狭小,心肠不可能冷漠,品不可能损,义不可能寡——说来也怪得很,身份或许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但有些生于骨发于气的存在,是无论如何都造不了假的。也正因如此,谢怜才会前来黑水岛找贺玄商榷,试请他出面。
 
定了定神,谢怜心中又浮现出一个可能撬动贺玄的理由——你别再否认了。都说君子意相投,师青玄是个明白通透的,他看人不会差。
 
可是谢怜也知,一来,他们二人之间横着一片鲜血淋漓的海;这场仇缘,死生相隔,如何能渡?二来,自己对师青玄保证过,不会在贺玄面前再提起他一个字;这份残愿,阴阳断望,如何能违?
 
 
谢怜不展愁眉,无奈却也无计,只好保持沉默。眼看着殿内气氛僵硬,花城不动声色地向贺玄发出通灵。
 
“你当真不出面?”
 
“出面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出面对我也无甚害处。”
 
花城心道,贺玄这人只是外冷,都到这一步了,他若没有直接拒绝,便说明心意动摇了。
 
“…你知道么,师青玄死了。”
 
“什么?!”贺玄连通灵也不用了。他猛地抬起头,几步迈到花城跟前,面寒似冰。不明就里的谢怜吓了一跳。
 
“你少编这种话来激我!”贺玄眉目凛冽,沉声警告道。花城却一挑眉峰,直迎上贺玄目光。他向来轻佻散漫惯了,可此刻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玩笑意味。贺玄瞪着他,心中却慌了起来。
 
花城微微摇头,开口道:“我没骗你。”
 
“但…仙乐太子刚才不是说,皇城所有百姓都平安撤离了么?”
 
“是的。当时他向裴茗借了些法力,帮着哥哥组织皇室军队布下人阵,又协助掩护平民撤离。谁知人阵被白无相偷袭,破开了一个口子,中间镇压净化的符阵也给毁了。师青玄刚好在一旁,自己就扑了上去,将缺口给堵上了。左右人数补齐后,他又去修补符阵,遭万鬼围噬……后来君吾炸了仙京,天火降落,师青玄又用最后一点法力祭了肉身,召出大风,与源源不断的天火相抗,这才争取到了时间,得以让皇城百姓得以平安撤离。”
 
花城将来龙去脉简述了一遍。谢怜惊坐而起:“三郎!你怎么……”
 
“同意帮他隐瞒死讯的人只有哥哥你。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花城耸肩。
 
贺玄听后一语不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见肩头在颤。良久后,他一拳锤在墙上。
 
“……那其他神官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他一个没多少法力的人……就让他一个人……他们都做什么去了?”
 
贺玄的声音似乎一如既往,平静淡漠,清沉如水。可细听却同他的肩背一样,是微微发着抖的。抖落一滴滴枯萎的血,郁结在心里,哀极而愤。
 
 
“从仙京突围时重伤了一批……法力高强的,与我和三郎一起对抗白无相……好容易匀出些人手护送百姓,可皇城人口数十万,众神官须动用神力,一趟一趟将他们转移至安全处…还得有人防着流窜而来的鬼怪怨灵……”谢怜心中沉痛,“也有几位神官留守人阵,可都是些小神,灵力较弱……而且他们之中,唯有青玄见我画过那个阵法……但他上去补阵时,那些神官也尽了全力,为他撑起结界。只是怨灵太强,结界没多久就碎了……青玄硬撑着刚补好阵法,仙京便被毁了。天火来势汹汹,数量太多又波及太广,一时间防不胜防,雨师大人不慎也受了伤……青玄法力虽被抽去,可一身血肉仍是神脉灵格……当时,我与三郎同白无相缠斗,未有余力兼顾地面情况。直到后来,师父设计将白无相诈回铜炉山,我们才知青玄出事……”
 
说到此处,谢怜下意识闭目,竟是不忍回想当时情形。
 
花城走上前去,拍抚爱人肩背。随后挥手,一只银蝶从护腕飞出,落到黑水额前。
 
“闭眼。”
 
贺玄照做。脑海中竟蓦然涌进的画面令他心如刀割——曾经光风霁月的神明,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经脉尽断,体无完肤,魂魄散碎,如风飘逝。
 
从云端落地的谢怜吓坏了,赶忙上前扶起师青玄,握住他的手,用灵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集起他星星点点的残魂。
 
师青玄睁开眼睛,看见谢怜后,扯出一个笑,艰难开口——太子殿下,百姓都没事了。
 
谢怜忍着酸楚,也强笑道:青玄,多亏你了……你也会没事的。
 
师青玄摇摇头:太子殿下,别安慰我啦,我快死了,我自己知道的。
 
谢怜忍着难过:青玄你别胡说……风师大人年方二八,正值青春,怎么会这样就死……
 
师青玄闻言笑了。可笑了一会,眼泪忽然涌出来:你别这样叫我…我已不是风师了,我也本不该是……
 
瞳孔一点点涣散,双目焦距已失。师青玄气若游丝:我好想我哥……我好想明兄……
 
谢怜鼻腔一热,视线模糊了。
 
师青玄又道:太子殿下,你能帮我个忙吗?
 
谢怜握紧他的手,嗯了一声,歪过头拿肩膀处的布料蹭掉自己脸上水痕:你说。
 
师青玄声音越发虚弱:你能帮我…给贺公子再带一句道歉吗?…我占了他的命,却死在这里,什么也偿还不了他……
 
谢怜刚说了一声好,师青玄忽又蹙眉:等等…我糊涂了……他送我回皇城时就说过,我与他恩怨已尽,此后生死福祸再不相干……我怎能毁约呢……太子殿下,我改主意啦…你能答应我,别将我的死讯告诉他吗?…哎……我又在自作多情了…他肯定不会问起我的……他都说,与我再无相干了…我……我不想魂飞魄散后还给他添堵……
 
好。我答应你。谢怜应着,眼泪沿着下颌滑落。不知为何,他忽然忆起自己第三次飞升后重返上天庭时,彼此素未谋面的青玄在通灵阵里一撒十万功德帮自己解围之事。还有神武殿上数次助言;于世故蜚语中不染偏见的赤诚相待;还有菩荠观中仗义挺身保护半月;还有结伴极乐坊时,为了能让自己在花城面前有个交代,自己不声不响地当了恶人……谢怜活了八百年,也算饱经磨难,也算看淡生死,可这不代表他将心给磨没了。他的成熟,是学会让自己的泪为值得的人和事流。正因尝遍事态炎凉,方知真心关怀的可贵。谁将心比心善待他,他都会记着对方的好——这都是雪中炭,是雨中笠,是人世间最宝贵的情感之一。而现在,热心爽朗的风师青玄要死了,从始至终行义为善,却不得善始,不得善终。他本无错,是平白背了白话真仙造的一身孽,是天无道,是命无常。可事已至此,谢怜此刻能做的,只有先应下他的遗愿,送他安心走过最后一程。
 
 
……多谢…太子殿下。师青玄闭上眼睛,又断续喃喃道:哈哈…我个没出息的……我突然好怕…怕以后…见不到我哥…和……
 
 
头颅无力垂下,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变成一片黑暗。
 
花城抬手召回银蝶。
 
 
贺玄唇角抽动一阵,许久才睁开了眼睛。身为修炼到绝境的鬼王,他的外貌体征俱与活人无异,此刻面色苍白灰败,阴冷的死气自周身散发出来。有什么破灭在他眼里,蜕成恨与悲。
 
此时花城抱手而立,看着黑水,心中很是惊诧。对方此刻的眼神,花城曾经见过。数百年前他在铜炉山外初见贺玄时,那个瘦削苍白、茕然飘荡、尚未从癫狂状态恢复清明的孤魂,浴血凌乱的发丝下,双眸中翻腾的正是这种眼神——杀意凛凛的恨,和失去挚亲挚爱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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