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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酒/开瓢】狱友七宗罪——蜜蜂_Herr Biene

时间:2020-03-19 07:57:49  作者:蜜蜂_Herr Biene

 

 
 
第一章 Sin One:Lust
  穴井户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抬眼看向躺椅上的人,每一次的结果都在意料之中。
  皮质靠背上还留有残存的沙砾,金黄,细腻,像一层薄雾,离那个人浅粉色的发丝极近,只需轻微的一阵风就能沁入鬓角,染成浑浊的棕灰。
  [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场景。]
  穴井户趴在扶手的一侧,伸出一只手,却在距离酒井户极近的地方停下,堪堪擦过因为高热脱水而通红的耳尖,把一旁的沙砾轻轻拂去。然后长久地停留在那里,直到留下深深的汗渍,沿着皮料的纹理流动,没入脖颈的阴影。
  [我这是在干什么?]穴井户眨眨眼,讶异于自己的举动,却不想否认,似乎管理动作中枢的神经早就被旋转的金属撕裂,变成碎屑,变成无谓的碎片——不,不是运动神经,是有关于这个人的大脑皮层,已经被搅碎,被蒸发,变成沙砾,变成蜿蜒而下的汗水,变成喷溅而出的血迹……
  突如其来的冲动包裹了沙漠中心的男人,穴井户静静地凝视着躺在椅子上的酒井户,看他闭上的双眼,混杂着沙砾的头发,紧抿的嘴唇,上一面舒展的眉头下一秒就高高簇起,眼角漫出的液体澄澈透明。似乎酒井户正在经历一段真实的梦境。
  [你梦见了什么,又想挽留什么?]
  穴井户想抓住他的衣领摇晃,掐住他的脖子逼他在窒息的痛苦中说出梦境的内容,梦见了谁,为谁微笑又为谁流泪,大笑着说出更深层的答案,作为真正神探的推理,然后把这个男人撕碎,血肉作为结案的印章;
  可另一半的穴井户却想抚平那皱紧的眉头,正如刚才差一点触碰到柔韧,通红的耳尖,甚至伸出舌尖,舔去眼角的泪水,仿佛沙漠中那是唯一的甘霖。
  头顶上的洞口隐隐作痛,男人啧了一声,分裂的念头几乎把他的前额叶撕成两半,连带把肉体也撕成两半。
  就像酒井户曾经做过的那样。
  在头顶盘旋的鹫鹰嗅到了腐肉的气息,发出尖锐的啸叫。
  不能再想下去了。穴井户强迫自己站起来,用石子在椅背上刻下数字,它们毫无规律可言,又隐藏着最深处的秘密,这一点他早已了然于心,比春更早,比探员更早,甚至比那些东西更早。
  它们循着气味前来,汇聚到名为鸣瓢秋人的男人身旁,等待他奄奄一息,等待他困兽犹斗,好把他连皮带骨吞吃干净。
  [可是他是我的,每一滴血每一颗泪都是我的,他是我的食粮。]
  穴井户向着天空盘旋的黑影掷出手中的石头,听见一声尖锐的哀鸣,勾起嘴角。伸出手贴上穴井户的胸膛,他能感受到手掌下轻微的起伏,隔着衣料也无比清晰,像是拢住了一只蝴蝶,在指尖振翅。如此鲜活的生命,却在往昔梦境的蛛网中挣扎,真是悲哀极了。
  他压低身子,贴近另一个人耸动的鼻翼,两个人挨得极近,几乎呼吸着彼此的气息,燥热的炎风吹过来,从男人脑后的洞口钻入,又从前方钻出。
  穴井户看着面前无知无觉的男人,突然感到无比的焦躁,像是被刚才的那阵热风带走了仅存的理智,他不想再伪装吊儿郎当,不想和酒井户称兄道弟,不愿意维持恰到好处的幽默和关心,甚至不愿意享受十分钟后谜底揭开的乐趣——新的火焰就要把这位神探吞没了。
  穴井户想把沉入幻梦的酒井户扒光,用已经干燥的围巾,那条脏兮兮的姜黄色布条捆住他的手脚,把他像虾米一样弯折起来,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作为一个男性,酒井户的手脚显然纤细的过分,似乎能轻易地折断,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偷走了那段手腕。然后怎么做呢?对了,还要抚过隆起的颈椎,像起伏的琴键,从酒井户第一次低头时露出的后颈就知道这具身体能演奏出怎样的乐章。
  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屋脊般的肋骨包裹着心脏,飞鸟般的肺叶,柔韧的气管与隔膜,像是一棵灰白血红的树,湿润柔软。在沙漠里太久了,在时间里太久了,他好渴,又很热,想要钻进任何一个树荫下,最好能喝上甘甜的树汁……呼吸开始急促,穴井户睁大了眼,拼命忍住自己,没把隆起的地方在沉睡的男人身上蹭来蹭去。
  可是在幻想里他确实这么做了,当他看到酒井户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不加掩饰的欢愉,鼻翼的耸动,甚至是眼角的抽搐,他都知道沉入梦中的男人正在经历什么。
  当然是和他的妻子,在他们的家里他们的卧室他们的床上,窗帘被紧紧地拉上,门也被扣住,可是另一间房的女孩还是用枕头蒙住了耳朵,幻想自己会不会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呢,酒井户?
  穴井户还是把手伸向了拉链,火焰已经把他烧着了,可那唯一一滴能灭火的眼泪却不是为他而流。
  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寻求痛苦的渴望压过了一切,穴井户几乎是发泄般地自渎。他想沿着苍白的脊椎一路向下,到腰间,到膝盖,到脚趾的间隙,他想把面前的人全部染上自己的气味,像肉食动物宣誓自己的主权,像匍匐在地的黑山羊。
  可是他不能,起码现在不能。最后的崩塌还没有到来,他必须藏好自己的渴望。
  酒井户依旧闭着眼,露出幸福的笑容,穴井户骂了一句,爬上座椅,撑在他的上方,看着他的睡颜动作,把自己发痛的老二塞进他温暖的颈窝,反正粘着尿渍的围巾带久了总会有腥气。
  可是他越看这张脸越生气,直到白光在脑海中闪过之前,穴井户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扯下头顶的外套,把酒井户那张一塌糊涂的脸仔细擦干净,又用沙子搓了搓衣服,直到不留一丝痕迹。
  他喘着气从椅子上下来,庆幸设备质量过硬,没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塌。可是那团火还在他的心中燃烧,快感并不能浇熄,反而让它越烧越旺,穴井户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却不能对此刻的酒井户做些什么,酒井户必须从飞鸟井的梦里醒过来,这样发酵的痛苦才更甘醇。
  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穴井户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沙坑,那里沉睡着另一个酒井户,没有从梦里醒来的失败实验品,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干枯的皮肤开裂,露出被风干的肌肉纤维,眼球中的晶状体早已萎缩,变成干枯的葡萄,挂在空荡荡的眼窝里。穴井户一点也不嫌弃,拉住尸体的手腕慢慢把他拖出来,小心地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一件脆弱的瓷器。
  “好久不见。”他轻声说。
  当然不可能有任何回答,死去的酒井户只是睁着空荡荡的眼窝看着穴井户,如果他还活着,一定想知道面前的男人为什么有如此悲伤的眼神。
  穴井户低下头,亲吻干枯的眼珠,嘴唇上的皮肤已经脱落,于是一个又一个吻落在坚硬的牙齿上。脆弱的脊骨支撑着仅剩一层皮的脖颈,他只能把脸颊小心翼翼地埋进去,鼻尖触到的皮肤干燥冰冷,像是陈年的旧宣纸,只能用亲吻变得潮湿,直到胸口的大洞——里面空空荡荡。
  他咂咂嘴,把手探进去,摸到了突出的脊椎,风干的肋骨仿佛囚笼,把他的手掌关在里面,以此来替代那颗心脏,曾经鲜红滑腻的,还冒着热气,被另一样东西替代。
  一张全家福。
  最后在尸体的面颊上落下一个亲吻,穴井户把照片装进自己的口袋,把它重新放回沙坑中,看流沙慢慢把它淹没,才缓缓转身,走向沙丘后的装置。
  十分钟的期限就要到了,他必须要叫醒现在的酒井户,不,应该叫他鸣瓢秋人,在那个梦里他从未忘记自己的过去,就像自己一样。穴井户勾起嘴角,用手指描摹另一个人嘴角的弧度,最后停留在眼角。
  是苦的。
  “快醒来吧,我的小睡美人,王子来拯救你了。”
  在按下脱出按钮的前一秒,穴井户俯下身子,吻上沉睡之人的嘴唇。
  TBC
  注: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文中会有别字。
 
 
第二章 Sin Two:Gluttony
  富久田保津总是感到饥饿,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咕噜咕噜的声音总能令他失眠。
  倒不是责备侦察所的伙食份量,毕竟他也算是这里的编外人员,没有补贴拿好歹饭是一定管够的,而且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就算是他耍耍脾气,提出诸如“今天想吃蜜瓜”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饭后也一定会得到两块切好去籽的蜜瓜。
  不过富久田倒是懒得耍小脾气,也没什么特殊爱好,送来什么就吃什么,吃的干干净净绝不挑食,最后还把碗筷整整齐齐放在窗口,听话得像幼稚园的乖宝宝。正是因此,虽然被告诫过“那家伙可是变态杀人犯”的看守,也明里暗里对这位头上有着骇人洞口的男人和颜悦色,毕竟不找麻烦就是对他们工作最大的支持,何况上面还有点想启用这位高智商犯罪者的意思,对这位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括他和隔壁的犯人攀谈,反正都有记录,也就没管过。
  刚刚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他就饿得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快要把他烦死了,他索性拽过枕头摁在肚子上,可是那个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好像就在耳边响起,于是他又把枕头捂在头上,这下耳朵是听不见了,可那股饥饿的感觉反而更清晰;
  像有一只野兽,张着不知饕足的大嘴盘踞在他的胃里,露出尖锐的牙齿;并且打定主意,如果再没有食物就把胃先嚼碎吃掉,然后是食管,小肠,胰腺……直到肚皮里空空荡荡。
  可它渴望的不是普通的食物。富久田保津清楚地明白,他熟悉这头野兽就像熟悉自己,无论多少章鱼烧多少寿司多少草莓大福也不能把它喂饱,当他放下手中的电钻时,这种饥饿便如影随形。
  曾经那些饥饿难眠的夜晚,他总是前往某个安全屋,面对一张张或惊恐或绝望的脸,他们的鲜血和脑浆,眼泪和尖叫总能让他暂时填饱肚子。血从额头上涌出,漫过不锈钢的解剖台,最后在他的脚下汇聚成薄薄的一滩,手里的电钻总是在空转,嘈杂的响声把所有的惨叫与哀嚎都掩盖。站在黑暗里,富久田保津总能得到满足,他张开嘴,胃中的野兽狼吞虎咽,打了个饱嗝。
  把痛苦作为食粮,这是他与它和解的唯一方法。
  可是他现在被关在这里,被关在这间由防弹玻璃围成的囚笼里,没有猎物献出自己的苦痛。
  富久田保津只能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偏偏这里的单人床有点窄,他只滚了一圈半就翻下床,实打实摔到地上,把走廊的声控灯都震亮了。
  他听到脚步声,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挠着头,“实在抱歉,刚刚做噩梦了。”
  等到四下恢复寂静,富久田还是睡不着,他越来越饿,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自己从内而外吃掉。
  [可是这也不怪我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索性靠着床坐在地上。
  他们为什么不明白,脑子里有些东西不如不要,如果连痛感被剥夺,就算是切下自己的手臂也没有任何感觉,人将会变得多么勇敢;如果把控制悲伤的皮层切除,任何悲剧都不会让人流下泪水……
  只是痛苦。
  他喜欢这样的情绪,甜美的杏仁,在为不可挽回的过去痛苦时,愧疚会为它裹上晶莹的枫糖,经年的岁月把它风干,酥脆甜蜜。他为了追寻这样的美味来到这里,像嗅到蜂蜜的黑熊。
  蜂蜜罐子就在对面的房间里,隔着厚厚的两层玻璃。
  鸣瓢秋人,他记得这个名字,属于一头浅粉色头发的男人,是他认识的第一个狱友。
  不,应该说是他单方面认识,虽然在井中和名为酒井户的神探打了个照面,可富久田保津知道那个男人的记忆空白一片,只是被死去女孩的意识锚定。当自己从佳爱琉破碎的尸体中脱出时,望过来的眼神如此单纯、好奇又愤怒,带着少年人的桀骜。
  就是这样的眼神,如同磁石一般。穴井户借由佳爱琉的眼睛探望,看站在面前的神探扬起嘴角,颧骨有锐利的线条;
  他仿佛知晓所有的谜底,看穿一切伪装,在分崩离析的世界里寻找缺失中的完整,完整中的缺失,拖着自己残缺的手腕。
  是的,穴井户第一眼就瞧上了那只纤细的手腕,桡骨比一般人更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让人想要剥开,露出同样苍白的骨节,挤爆成熟的豆荚。在井中,痛感可以被降到微不可察,于是他切下了这只手腕,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个人切成一层一层,直到骨骼和内脏都分毫毕现,变成自己的标本,永远收藏在这个破碎的世界。
  可直到今天,富久田保津才第一次与现实中的神探打了照面;被守卫推搡着走过一间间玻璃牢房,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面钉满照片的墙,床上躺着的男人正好翻了个身。
  熟悉的目光击穿了他的头顶,更合适的说法,从他脑门上的洞口呼啸而过。
  带着镣铐,他无法冲到玻璃前,把它砸的咣咣响,无数的情感变成大脑皮层闪亮的光点,在他眼前炸开,炸的五彩斑斓漆黑一片;他感到愤怒,又感到无边的喜悦,两种对立的情绪在他残缺的额叶上掀起海啸,从两侧咆哮着冲刷高耸的堤坝,却无法把它冲倒。
  他想质问这个躺在床上的颓丧男人,你把那个自信狡黠又桀骜的酒井户弄哪儿去了,又为什么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就是这样的人把自己从无尽的快乐,无穷的饱食感中揪出来,扔进无趣至极的囚笼?
  那双眼睛,富久田保津记得那双澄澈的绿眼睛,在找到谜底时会发出炫目的亮光,让他移不开眼;强大的鹫鹰在高空就锁定了猎物,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在这样的目光下只能战栗,只能折服——穴井户实在是爱极了这样的目光。
  可是现在那双眼睛被绝望包裹,被悲伤污染,变得浑浊一片,通红的眼角还淤积着眼屎。可男人似乎不认识自己的新狱友,自己的战利品,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仿佛是在看一件了无生机的摆件。
  在这样的深夜里,富久田保津再一次被饥饿和愤怒吞没。
  他抱着枕头,死死地盯着斜对面的房间,富久田保津看着新来的罪犯被带进鸣瓢秋人的囚室,坐在他的对面。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听不见交谈的内容,鸣瓢秋人背对着他,身体前倾的缘故,背有些驼,T恤中间有一道明显的线条。
  他很瘦,和酒井户一样。富久田保津回忆起那段手腕,咂咂嘴巴。
  鸣瓢秋人对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渐渐丰富多彩,五官都移了位,也不知道他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富久田保津饶有兴趣地观察,看他故作镇定看他大惊失色看他最后的崩溃,把床单扭成绳索,生生把自己勒死。
  这个男人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富久田保津意识到这一点,暗暗决定以后少和他说话,但小神探酒井户例外。
  鸣瓢秋人默默坐在那里很久,富久田保津也看着那个背影。即使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造成了一个人的死亡,粉发男人看起来依旧沮丧又颓唐,弓着背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想。房间里有人用他的床单自杀,痛苦地挣扎,从绞紧的喉咙发出嘶哑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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