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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玫瑰——草包草包

时间:2020-03-19 13:38:18  作者:草包草包

 

 
 
 
 
 
第1章 
  中央区的天空阴沉沉,早上气象台就宣布联盟南部进入梅雨季节,接下来几周的连续降雨在所难免。
  车在民主党办公厅前院的门口停下,陆承熠理了理军装硬挺的衣领,推开车门迈下了装甲轿车。与他同级别的政客下车时应由司机开门引路,但他身着军装,肩上挂着两星军衔,在更为挑剔和严格的目光下,军人不可以展现那种骄矜持贵的做派。
  民主党创办人韦力先生的雕塑立在小广场正中间,他左手拄着一根拐杖,右手背在身后。尽管立像时年岁已高,依旧目光炯炯,象征着民主党延续至今仍不熄灭的对权力的欲望。
  绕过雕像就是一段平直又气派的石砖路,入眼两边尽是矮草和灌木,没有一棵突兀碍眼的高树。寓意着跟在韦力先生背后,只有一马平川的政途,万事不足为惧。嚣张又自大,是十年来政局顺遂惯出来的脾气。
  民主党的办公厅是一幢有历史的建筑,在联盟统一前是某一军阀的府邸,统一之后被财大气粗的民主党买来,装修维护一番,作为办公楼用了几十年。屋眉悬挂着联盟的蓝底狮形徽,再上方立着民主党的日月星旗。
  陆承熠径直走进办公厅,向三楼的西走廊走去,门口的引导文员并没有照以往热络地跟他寒暄,而是默默地在他的来访预约后做好标记。
  西走廊上位置最好的办公室属于他的伯父,陆廷伯。联盟国会参议院议员,民主党在参议院的领头羊,家族的话事人。这届参议院的议员中民主党人士占半壁江山,而陆廷伯出自中央区,理所应当地成为核心人物。
  民主党一贯主张保守发展,在和平的局势和民主党的带领下,军费削减、军队编制减缩,政客地位迅速窜至军队以上。通过政治手段明目张胆地敛财成为各大世家的主流,在关键部门身居要职则变为竞相吹捧的对象。不知不觉间在军队担任一官半职则变成家族里可有可无的一份子,看似需要这样一个人,却又起不到太多作用。
  陆承熠就是这倒霉的一份子,他自小在军校念书,毕业就进了军队,刚满30岁就升成少将。在以前早就被高门世家攀上姻亲,然而现在却要处处被还在做部长秘书的堂弟压一头,这就是现实。
  上一次来这间办公室,伯父与他商量的还是跟内阁商务部长女儿的联姻,为他35岁之前升到上将推一把力。结果一个月前的十三区作战任务失败,导致这次谈话过于被动。
  标准军靴踩踏地板的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口,陆承熠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厚重的红橡木门,接着扭动把手,推门而入。
  陆廷伯坐在正对面的办公桌上翻阅文件,秘书坐在右手边的办公位上,二人皆专注于工作之中,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陆承熠侧身把门轻轻带上,办公室非常宽敞,地上铺了一整块手工厚织长毛地毯,把军靴粗重的脚步声掩去大半。侧面的茶几上燃着一种昂贵的进口熏香,庄重又沉闷的味道,他只在这间办公室闻到过。
  二十步的距离,陆承熠站定在陆廷伯办公桌的侧面,他把左手搭在腹前,微一欠身,没行军礼,而是晚辈对长辈的问安礼:“伯父。”
  书桌的左侧点开一盏仿古的台灯,暖黄的灯光照在陆廷伯眼前的文件上,陆承熠淡淡一扫,是一份提高进口税率的提案。陆廷伯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而是把手中的钢笔不轻不重地扣到桌面上,咔哒一声,不响,却有震出回声的气势。
  陆承熠立刻挺直身子,两手规矩地压在裤线两侧,恭敬地一低头,端正地叫了声“议员先生。”
  “嗯。”陆廷伯从鼻腔淡淡哼出一声,把手中的文件慢慢合上。侧面的秘书也迅速站起身,把未完成的工作捧在怀里,侧着身走到门口,再悄悄离开,留给二人一个私密的空间。
  “十三区的任务,我很抱歉。”陆承熠低着头说着认错的话,姿态极低,心里却不服气。
  “我以为比起上将,你想要更多,”陆廷伯拿起杯子呷了口伊利亚出产的西甘地红茶,“结果是我想多了。”
  房间的左侧就是会客沙发,他却没想带陆承熠过去坐下。他就看着陆承熠低着头站在那里,然后习惯性地自顾自说教起来:“年轻人想成功不能只靠心性、靠欲望、靠家族,重要的是靠实力。”
  陆廷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次履历中多了失败的存档,和平年代难出军功,在35岁做到上将还是45岁做到上将,是没有区别的。”
  陆廷伯对他似乎永远在失望,他15岁时只有军校一条上进的路可选,后来才领悟到这唯一一条也是放逐之路。
  他从未得到过成功后的夸奖,无论做出怎样的成绩,等待他的永远是说不完的教诲。那一张张翕阖的嘴唇吐露出的刻薄话语,像愈发尖锐的针尖刺向他的耳膜、他的心窝。陆承熠无数次想把那些批判的嘴堵住或是撕烂,想把那些聒噪的说教永远困在无法发声的地方。
  让别人闭嘴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变得更强,地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跪下来说话,30岁的陆承熠懂得这些道理,更咽得下已经咽了30年的憋屈。
  他没有为自己辩驳,像是默认了陆廷伯对自己的评断,他年轻时争辩过,但争辩不如乖顺有用。面子在强者面前一文不值,他要利益,实打实抓得住的利益。“伯父,樊部长的女儿樊小姐,约好了任务结束后联系,却一直没有消息。”
  提到家事,陆承熠换回了“伯父”的称呼,是之前约定好的联姻,陆廷伯亲自跟他谈的。
  樊小姐是樊部长唯一的女儿,以前也算是才貌双全的天之骄女。但两年前一次马术课上樊小姐的马突然发狂,把她甩下马背拖了三十多米才被救下。那次意外伤了脊椎,从此再也无法站立。
  但樊小姐有一个好父亲,内阁商务部长,最炙手可热的捞金职位。这个与樊小姐见面相谈的机会,陆廷伯也暗地里争取了很久,几经思量才落到陆承熠头上。
  一个英俊健壮的Alpha将军和一个半身瘫痪的Omega相亲,结果却是将军被拒甚至没有机会见上一面,就是这样不对等的情境,匪夷所思却比比皆是。
  “樊小姐跟承钰偶然见了一面,两人一见如故,如果相处的顺利,”陆廷伯不仅没有羞愧,甚至发自内心地笑了两声:“明年你就该改口叫弟妹了。”
  陆承熠绷起嘴角,弯出一个很敷衍的微笑。陆廷伯注意到他僵硬的表情才敛起笑容,又恢复到他进门时那副严肃的神情。陆廷伯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拿出一封黄色的档案夹,从中抽出一张女孩的照片,把它推到陆承熠眼前。
  照片中的女孩漂亮又朝气,一头棕色的卷发泛着健康的光泽,笑开的嘴上露出一排白色牙齿,是男人趋之若鹜的那种类型。“这个女孩叫庞英,是教育部长的侄女,具体信息你去管周秘书要档案。”
  陆廷伯见他不动,又语重心长地劝说:“你的婚事也没必要再拖了,庞小姐的家世,”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是一种警醒,“对你来说够了。”
  陆承熠对婚姻并不抱有不现实的憧憬,它可以成为攀升的祭品,但必须物有所值。他可以娶一个瘫的,甚至傻的部长女儿,却不能接受一个冷门部长的侄女。不疏不亲的关系,意味着家族对他的支持到此为止,意味着他的政治生涯已经到了顶峰,而他自己则是利益筛选后,被放弃的那个。
  “资源总是有限的,这与偏心无关,而是把利益放大。我作为家主,每个孩子都是我的孩子,但同时,你们也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分享资源、牺牲自己也是你们的义务。”陆廷伯伸出略显苍老的手指,再一次把照片向陆承熠推了过去:“家族强盛,里面的人才能活的体面。”
  陆承熠拿起相片,慢慢揣进军装衣襟内侧的口袋。外面的天色更暗了,桌上的灯光隐隐打在他脸上,给下眼睑印上了一排长长的睫毛阴影,随着眼睛一眨一眨,把他阴郁的眼神偷偷掩藏起来。
  陆承熠再次立直身体,颔首向陆廷伯敬了个礼:“谢谢议员,我去找周秘书。”
  陆廷伯似是满意了,朝他摆了下手:“去吧。”
  陆承熠把门轻轻关上,粗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承熠领了档案袋就坐回装甲轿车,在落雨之前回到了公馆。
 
 
第4章 
  陆承熠的房子是他太祖母的嫁妆,中心地段、历史价值可媲美民主党办公厅的那栋建筑。更难得的是配有建筑面积三倍的超大庭院,这对任何私人宅邸来说都是惹人眼红的配置,更不提这栋建筑前身是柏氏公馆。
  他的父亲不是祖父膝下最出息讨喜的孩子,相反不思正途,大好年纪沉迷绘画,虽然离世时也没能留下任何惊世骇俗的作品。但他父亲的生辰好,和他军阀千金出身的太祖母同一天生日,又生的白胖,太祖母当下欣喜,就把这件价值不菲的公馆送给了他的父亲。他的父母过世后自然就变成陆承熠的私宅。
  建筑的外观依旧维持它以往的风貌,但内部装潢几乎耗去他父亲的半副身家。能用整块天然理石的不会用拼装,能用手工雕琢的不会用半点机械成品,即便他早已离世二十年,入眼之处仍是积淀之后的奢华,不见半点颓败。
  把陆承熠送到公馆门口后警卫员停好车,拎着公文包小跑着从侧门进入房子,整理妥当才从厨房端出一杯女佣泡好的咖啡,擎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陆承熠对面的茶几上,这以前都是管家的工作。
  陆承熠拿起雕花的咖啡杯啜了一口,浪漫多情的杯具和冷酷英俊的主人并不相配,这些零碎的小东西都是他母亲留下的,多年来他一直没舍得丢弃。咖啡是很普通的南部现磨咖啡豆,只是耽误太久,有些凉了。
  陆承熠只饮了一口就放下杯子,警卫员找准空档才把三份简历展开放在咖啡旁边。“新的管家人选有三位通过了面试。”陆承熠伸手拿过简历,示意他往下说。
  “白飞凡,男性Beta,32岁,有8年住家管家经验。”陆承熠对着简历扫了一眼,翻到了下一份。
  警卫员也赶忙翻过记事本,转为介绍第二位:“余渡航,男性Omega,36岁,曾在华顿酒店担任5年大堂经理,后又在广播署长的伯父家做过4年管家。精通三门外语,管理专业毕业…”
  陆承熠皱了皱眉,没等警卫员说完就翻到了最后一份。警卫员在翻到庄显的资料时就做好了继续面试新人的准备,他是按照综合评估由高到低的顺序摆放的简历,如果前两位陆承熠都看不中,那最后一位几率就更低了。
  “庄显,男性Omega,24岁,联盟科技大学管理学毕业,工作经验,无。”陆承熠盯着简历上的证件照看了会,男孩的皮肤很白,头发却有些长。两侧的头发长过了下巴,嘴唇薄薄的紧闭着,几乎没有血色,一张彩色照片硬生生照成了黑白照。
  这样的简历能通过梅伯的面试,他倒有些好奇了。陆承熠转过脸问他:“然后呢?”
  警卫员重新看回记事本,照着笔记一板一眼地继续介绍:“性格稳重,在校成绩优异,”他顿了顿,再三确认完记录才接着往下说,只是声音越发没有底气:“失声,左耳缺失,外观残疾,梅先生在面试后给了高分,否则很难进入备选。”
  最后一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这种“垃圾”并不是他选中的,但他恰恰忽略了,最懂陆承熠需要什么的,是他的老管家,梅先生。
  “失声?后天的?”陆承熠也确认了一遍简历,确实和警卫员的介绍一致。但先天失语的残疾人,无法从联盟科技大学毕业,那毕竟是所在中央区也排在前列的高等学府。
  警卫员再次确认资料后回答道:“是后天原因,三年前一起车祸,导致声带损伤永久失声,左耳也是在那次事故中一起失去的。”
  梅伯是陆承熠的父母留给他的老管家,从他十岁开始照顾他到而立之年,也见证他从一个天真孩童成长为如今孤僻阴婺的Alpha。
  从他进入部队开始,陆承熠就不再乐于表达自己,也逐渐反感家里佣人工作时的吵杂声音。梅伯把佣人调度到工作间,只有趁陆承熠不在公馆的时候大家才露头清扫房间、整理花园,当陆承熠的车遥遥出现在路口时,所有人再立刻放下工作重新返回工作间。明明一间住着很多人的房子,陆承熠在家时,就只有他和梅伯两个人露面,后来梅伯也渐渐很少出现在他视线中,只有在他召唤时才去到他身边。
  陆承熠需要的不是多么优秀敬业、八面玲珑的管家,而是绝对的安静和忠诚。所以梅伯推荐了庄显,一个聪明的哑巴。
  “他什么时候可以到岗?”警卫员睁大了眼,明显因为陆承熠的决定而感到吃惊,他整理好表情站直了身体才回答道:“梅先生说他可以在回乡前留下一周时间,培训到新人上岗再离开。”
  陆承熠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把简历放在一边,少见地问了些事不关己的话:“梅伯的病,医生怎么说?”
  “只是轻微的肺炎感染到了气管,”警卫员的双手轻轻搭在腹前,语气也随着话题改变而放松下来,“咳嗽也只需要去南方静养几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只是轻微的咳疾,随意即可养好的病症,陆承熠身边最亲密的老管家,却只能辞职回乡。陆承熠不会赶他走,是梅伯自己留不下,他不算难以取悦的雇主,可梅伯知进退,无休无止的咳嗽声,离开是早晚的,方式不同罢了。
  警卫员在梅伯养病的这段日子要兼顾陆承熠管家的工作,他是勤务兵出身,对此并不擅长。在陆承熠示意他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就立刻去处理庄显的上岗培训,新的管家上任,他才可以解脱。
  警卫员离开后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传来,配上如雕塑般静坐的背影,死气沉沉偏又戾气满满,尽是富贵都镇不住的煞气。
  陆承熠拿起庞英的档案袋走向客厅对面夸张的白玉半旋转楼梯,温吞的白玉被军靴踩出沉闷的响声,宛如节奏分明的行进曲,伴他走入二楼的书房。
  他把档案随意扔在矮柜上,走到办公椅旁拉开、坐下,拿起桌面上这半月来翻过无数次的《十三区作战计划》,再一次展开在眼前。
  十三区是联盟东海岸对面的离岛,正对第五区,与之形成一道天然的宽度300海里的峡口,一直以来是联盟东南方向的伊利亚共和国和北部梵罗独联体的海上运输要道。
  陆承熠印象中的十三区是个美丽的海岛,那时候还不叫十三区,岛上有艳丽的七彩植物和热情的汐斓族人。纯正的汐斓族人都有一只漂亮的耳朵,耳廓内生来便有两色渐变的染色,与岛上植被相映成趣,是汐斓族人引以为傲的奇妙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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