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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火——音爆弹/月半丁

时间:2020-03-24 16:45:49  作者:音爆弹/月半丁

 

 
 
 
第1章 
  方洗雨回家时,玄关摆放着一双熟悉的皮鞋,他就知道是谢悉又来了。
  厨房里传出阵阵香味,身穿齐整白衬衫西装裤的高大男人围着围裙炒菜,听见他的声音,回头对他一笑:“你回来了。”
  堂堂总裁大人,为他洗手作羹汤。
  方洗雨没有笑,也没有别的反应。他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去更衣洗澡,高领毛衣脱去后,他侧对着镜子,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
  镜子里的男人高挑纤细,头发与双眼都是乌黑的,鸦羽一般,而皮肤则是另一个极端,光洁白皙得几近透明。碎发发梢搔着脖子,他撩开,腺体所在的地方也是一片平滑。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大部分Omega在这时都已经结婚生子,腺体上有属于自己Alpha的牙印标志。但他干干净净,腺体甚至未曾被Alpha触碰过,遑论标记。
  方洗雨面无表情地凝视了镜中的自己一会儿,拧开水的开关,让热水淋遍自己的身体。
  洗过澡后,谢悉正坐在桌旁玩手机等他,饭菜已然备好,袅袅升着热气。
  “你也太慢了。”谢悉笑着展示自己的手机,上面是计时,“我都等了五分钟二十秒了。”
  “我没有让你过来。”方洗雨说。
  谢悉说:“正好今天有点时间,就过来找你了嘛。”他对着方洗雨眨眨眼,“不方便吗?”
  “没有。”方洗雨语气冷淡,坐下来,说,“麻烦你做饭了。”
  一周里谢悉总要来找他两三次,再忙也要保证来见他一次。他们从七岁开始认识到现在,谢悉最亲近的人就是他,哪怕现在接管了家业,身价百亿,在他面前也没有任何改变。
  始终如一的温柔贴心,无微不至。
  “对了,我怕你忙忘了。周末是章和的结婚宴,你记得晚上空出时间来。”吃到一半的时候,谢悉提醒他。
  谢悉是个念旧重感情的人,高中时的同学,他现在也还有联系。
  方洗雨闻言,瞥了他一眼:“我能有你忙吗?”
  谢悉的事情才是真正多到数不清,而他好像没有半分这个自觉,被指出来了,又笑一笑:“你也忙嘛,我们不分上下。”
  周末赴宴前,谢悉又来提前找他,似乎是担心他嫌麻烦,穿个便服就去,还给他带了套西装。
  两人的西装定制出自一人之手,样式上颇有相似,到了老同学面前,个个都笑起来,调侃他们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赴个宴都要穿情侣装。
  方洗雨一言不发,谢悉便道:“别逗我们了。”
  婚礼的主人公满是喜气,忍不住也要关心一下老朋友:“不过你俩都好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让我们吃上喜酒啊?”
  “这个,不太好说。”谢悉道。
  章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最后锁定了方洗雨。他挤了挤眼睛:“不会是我们的大冰山恐婚了,才这么久都没结婚吧?”
  方洗雨抬了抬眼。
  从学生时代起,方洗雨就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人美寡言,能力优越。谢悉同样是许多Omega乃至Beta的梦中情人,在基因测定上,他是所有同龄Alpha之中评级最高的,而他又没有许多青春期Alpha的臭毛病,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凡是同他接触过的同学,没有一个人不对他抱有好感。
  除了谢悉以外,没人能与方洗雨亲近。多年来,他们也都是所有人眼中公认的一对。
  章和又咳了咳,自己当了新郎官,又想当媒人:“采访一下我们方洗雨方先生,你想不想结婚?”
  他手作话筒状放到方洗雨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这次方洗雨开了口。
  “想。”方洗雨说。
  有几位在座的人惊奇地发出了呼声,接着又是起哄的掌声。他们转向谢悉,道:“听到了没有!我们可帮你搞定方洗雨了啊,还不快抓紧机会!”
  “希望下一个吃的喜酒是你们的哦!加油!”
  谢悉脸色如常,仍然是那样的笑容。他看着方洗雨,道:“想结婚也可以,我们回去再挑挑日子。”
  方洗雨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却没有高兴的意思。他的嘴唇重新抿住,嘴角下垂,胸口一阵钝钝的疼。
  他忽然之间觉得撑不下去,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崩裂开,促使他想要从这充满笑声的、祝福的地方逃出去。
  因为他知道,谢悉的结婚,不过是给予他这个关系。
  一个婚姻的形式,一个名正言顺的伴侣名头。
  不过是名分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仍然不会有半点改变。
  他已经向谢悉说了整整九年的“我喜欢你”,从未被接受,但他们始终在一起,也未曾分开过。
 
 
第2章 
  回去的时候,谢悉问他:“小雨想结婚?”
  方洗雨说:“嗯。”
  他们二人相处时,谢悉从来不带司机或助理,回去的时候也是自己开车。方洗雨坐在副驾上,直视着前方,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时,谢悉又问:“想要什么时候?”
  方洗雨的手指曲了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有想要的日子,我就安排一下把那段时间空出来。”谢悉口气很轻快,“你想要办婚宴吗,还是领个证就可以?之后有想去哪里旅行吗?”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好像对结婚这件事也心怀期待。
  快要到他家的时候,方洗雨打断谢悉的话,突然说:“我有想要的时候。”
  “嗯?”谢悉洗耳恭听。
  方洗雨扭过头来,直视着他的脸:“在你标记我之后。”
  谢悉刹车,睫毛缓慢地扇了两下,最后露出一个纵容的笑容。
  “小雨,不要这样抽象的时间。”他摸了摸方洗雨的头发,“回去好好考虑后再告诉我吧。”
  方洗雨扫开他的手,开门下了车,一句话也没说。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再一次被验证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痛苦。
  十六岁时,Omega会迎来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
  高中,他们没有住宿,而是一起在校外一人租了一个公寓。那一天方洗雨邀请谢悉来到自己的公寓,他洗好了澡,换上了之前和谢悉一起去逛街时谢悉给自己挑的衣服,坐在床上等待。
  一个来自即将进入发情期的Omega的邀请,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等到谢悉来时,方洗雨抬起头,第一次向他说了“我喜欢你”。
  任何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方洗雨同样如此。
  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自己告白时该说的话,勉强保持冷静地把它们讲完后,谢悉却只是用一种遗憾的表情看他。
  “小雨,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谢悉用温和、安抚的态度回绝了方洗雨,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抑制剂,在他的发情反应出现时,及时且精准地亲手为他注射,把瘫软的他抱到床上,抚摸着他的头发,要他好好休息。
  方洗雨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七天。谢悉住在他的公寓里,照顾他日常起居,算好所有抑制剂的效用时间,一次次为他重新注射。
  第二次告白是在一年后,他撞见谢悉被另一个Omega缠着,Omega红着脸结结巴巴表白,再被谢悉用最委婉的语言拒绝。当谢悉转过头时,方洗雨就站在他的身后,用黑白分明的双眼直视着他。
  另一个Omega还没离开,方洗雨就说:“我喜欢你。”
  并不是争风吃醋,也并不是想要在外人的面前,逼迫谢悉接受他。
  他只是突兀地想要知道,谢悉给自己的回答,会不会与给其他人的不一样。
  Omega仿佛被正牌发现了的第三者,尖叫一声跑开了。而谢悉对着他,态度如常,拍拍他的肩膀说:“谢谢小雨帮我解围。”
  第三次还是他的发情期,因为第一次发情没有得到纾解,第二次的反应也就更加激烈。他掉着眼泪咬着牙,抓着谢悉的手不肯放,但谢悉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哄着他说:“小雨不要任性。”
  抑制剂拿来时他挣扎不停,谢悉怕伤到他,便将他抱到了怀中。Alpha的怀抱宽厚温暖,包容无比,在他刚刚有了一丝谢悉打算做些什么的幻觉时,谢悉却仍然拿起了抑制剂,一边在他耳边说着柔和的话,一边对他做最残忍的事。
  十八岁的方洗雨躺在自己喜欢的人怀里,闭着眼睛,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哑着声音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悉怜爱地摸着他的头发,将他因挣扎而凌乱的衣服拉好。
  “小雨,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谢悉说,“我不想和你变成Alpha和Omega的关系。”
 
 
第3章 
  方洗雨第一次疏远谢悉时,他故意请了假,不愿意去上课。公寓的门反锁起来,就算有钥匙也无法从外面打开。谢悉放学便守在他的公寓楼下,站在开窗就能够一眼看到的地方,一站就是一整夜。
  方洗雨从窗户对他说:“你回去吧。”他便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小雨,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病了吗?去过医院没有?”
  “我很担心你。”谢悉远远地对他说,“让我看你一眼。”
  方洗雨的公寓在三层,三层高度十多米,他明明处在高的那个位置,却感觉自己被谢悉拽了下去,低微得不成样子。
  他狠着心说:“我不想见你。”
  谢悉不再说话,只是凝视着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时间从晚上九点拉到十点,方洗雨度秒如年,秒针每走一格,就好像有针在他的心上刺了一下。
  他再次去拉开窗帘时,谢悉仍然站在那个位置。近了十二月,天气已经很冷了,寒风刮过时,窗户都被振得发出颤抖的声音。谢悉只在校服外面披一件外套,倚在路灯下,一察觉到楼上透出来的光,便仰起头来,望着方洗雨。
  很像俗套的电视剧,方洗雨也觉得自己俗不可耐,他重新关上窗户,走向自己家的门,一步步走下楼去。
  谢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因为看到他,而露出放心欣慰的神色。
  方洗雨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个冷淡寡情的人。但他在谢悉面前,却会露出软弱、悲伤的神色。
  他对谢悉说:“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谢悉穿的衣服不多,方洗雨更是单薄。他在家里待了一天,甚至穿着居家的普通拖鞋,双脚暴露在风中,一件薄外套被风吹得上下鼓动。谢悉快步靠近了他,他便后退,但谢悉一无所觉,仿佛察觉不到他的排斥,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他,这才重新与他保持原本的几步距离。
  “我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做朋友吗?”谢悉向他摊开双手,“我已经习惯和你在一起了,小雨,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想象和你分开是什么样子。”
  他的面上显露些许祈求,气温显然对他还是有影响,他颤抖了一下,才说:“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谢悉的父亲在他九岁那年杀死了自己的配偶,第一个把孤立无援的谢悉从那栋房子里带出来的人就是方洗雨。
  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疏远的计划就这样无疾而终了,甚至没有撑过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仍然是旁人眼中最好的朋友,默认的恋人。
  只不过在那之后,方洗雨的发情期,他不再允许谢悉出现了。
  每次见到谢悉,他都会想起那个怀抱,那样的温度,以及那对他来说与处刑无异的话语。
  发情期有整整七日。方洗雨的父母也默认他们的关系,因此这七日,他也不可能回自己的家去,在家人的帮助下度过。
  他们已经从高中到了大学,仍然是同一所大学,仍然是一人租一间公寓。方洗雨把自己锁在那一间公寓里,随着抑制剂的药效沉沉浮浮,这样状态下的Omega很难照顾好自己,不过发情期本来也不是容许Omega独自消化的东西。
  谢悉只有最开始的一两天遵守规则,最晚到第三天,他就会打开方洗雨的门,像一个操心过度的保姆那样照顾方洗雨。
  方洗雨在发情期没有任何的自我生活能力,他会赖在床上一整天不起来,在想喝水的时候,也会因为没有力气走路而摔倒在地上。谢悉就把方洗雨抱起来,擦干黏在脸上的灰尘,给他磕伤的膝盖上药,给他换抑制剂,给他做饭,照顾得面面俱到。
  第一次暴露在这个人面前是羞耻,第二次是痛苦,第三次他已经麻木了。
  谢悉来喂他吃饭时,方洗雨靠着床,目光模糊地看着这个温柔却又残忍的人。
  若要说谁和谢悉关系最近,无疑是他,但每次在谢悉身旁,方洗雨都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才是离他最远的那个人。
  他碰不到谢悉的心,看不穿谢悉都在想些什么。
  他把谢悉手里的碗打翻,难得闹了脾气,把脑袋埋在膝盖里。但他想要从喉咙中挤出“滚”这个字,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悉面前的方洗雨简直心软到下贱。光是想起谢悉所说的“我只有你了 ”,他便连伸出手把谢悉推得远一些的力气也没有。
 
 
第4章 
  在这漫长的九年间,方洗雨还有过几次小小的尝试,或者说挣扎。
  大概在他们大学毕业的那个时候,方洗雨有一位同学,领到毕业证后就立刻去领了证,结了婚。热情的同学给他发了婚礼请柬,方洗雨参加完婚礼回来,喝了一点酒,谢悉前来接他回家,他就盯着谢悉的侧脸发呆。
  他装成喝醉,到达自己的公寓时,也是谢悉把他抱下来,一步步抱到楼上去的。他将脑袋倚在谢悉的肩上,模模糊糊地想,那个同学在婚礼上说的话。
  他们相识相恋四年,终于修成正果。
  四年很长了吗?他与谢悉认识的时间,已经有这两倍长了吧。就算是从第一次告白开始算,也有差不多七年的时间了。
  他和谢悉真的没有结果吗?
  谢悉把他放在床上,进卫生间去洗毛巾,准备给他擦脸。出来时,原本躺着的方洗雨却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已经把衬衫脱掉,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面无表情,双颊酡红,原本冰冰冷冷的双目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瞥谢悉一眼,信息素也随之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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