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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不认路的扛尸人

时间:2020-03-25 18:27:25  作者:不认路的扛尸人

 

 
第1章 
  秦烈曾经说过一句话,耿介名字里带火,南津名字里带水,这是天意,南津天生就是用来克耿介的。
  耿介是耿家的子孙,耿老爷子亲自给取了名字叫耿慕先,取自楚辞里的一句“独耿介而不随兮,愿慕先圣之遗教”,后来他脱离耿家一个人出来闯荡商界,为了方便才改了个名字叫耿介。
  耿介从来不信阴阳鬼神这一套,但却不得不承认,秦烈那句话还是说对了,南津的确是他的克星,专门生来克他的。
  他把南津捧在手心里近十年,以为这些年来跟南津两个人相濡以沫,叫人称羡,结果到头来,南津的心理医生找到他面前质问他:“你知道他对安眠药的依赖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吗?他这星期的睡眠时间甚至不超过二十个小时。”
  耿介沉默不语,目光灼灼地听对方说话。
  南津一向浅眠,有时需要吃一点儿安眠药才能睡着,但从来不至于这样严重过。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他现在几乎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因为低血糖晕过去好几次。”
  然而上个周末他才陪南津吃了一次怀石料理,南津胃口很小,但吃得挺开心,只是中途跑了好几次洗手间。
  “他的体重已经跌到了55公斤以下,这是上个星期的数据了,我怀疑他现在都没有50公斤。”
  他太熟悉南津的体重了,入夏以来南津的确瘦得厉害,据南津自己说,这是苦夏,过了这个季节就好了。
  “我认为,你们俩暂时分开一下,是最好的。”
  耿介终于皱了眉,面色沉冷:“是他求你来当说客的?”
  钟桐闻言怔忪道:“他自己跟你说过了?他终于下定决心要跟你分开了?”她劝了南津无数次,但南津从未松过口,每次只说耿介不放手,他就不能离开。很难想象,如今这个年代还会有这样的说法,何况南津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我不认为我们有分开的必要,他身体不好,才更需要我的照顾。”耿介被戳到痛点,说话的语气甚至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我聘请你是为了开导他,给他治病,可不是让你帮着他离开我,你要搞清楚你的工作内容!”
  钟桐深呼吸一口,坚持与耿介对视,道:“耿总,南津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要对他负责。”
  “笑话!”耿介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和他的事情指手画脚?仗着自己那点子专业的知识……呵,我告诉你,他不一样,他跟你所有的病人都不一样!”
  钟桐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被惹怒了。
  “不要拿你的那套来误导他。”耿介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微微朝钟桐的方向倾压下来,极具压制意味地怒视着她,“他不能离开我,我和他都清楚这一点,而你——已经被解雇了。”言行之间,已是丝毫不顾及所谓的绅士风度。
  “你会后悔的,他……”
  “出去!”
  耿介猛地站直身子,挥臂朝门口一指,俨然已经不打算听她说任何话。
  钟桐闭了闭眼,最后道:“建议您尽快带他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他的问题,已经不是光凭心理咨询就可以解决的了。”说完拎起自己的包,脊背挺直地走出了办公室。
  耿介徒劳地来回走动几步,鼻息粗重,几乎将暴躁两个字刻在脸上。他伸手扯开领带,仍是觉得压抑,这样的情绪失控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偏偏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耿介甚至没看来电提醒,粗声粗气地接了电话。对方还未说明来意,他已经做好了破声大骂的准备。
  “慕先,你回来,回来好不好?”
  现在称他慕先的人几乎没有,除了南津,他一早跟在他的身边,私底下一直保持着旧有的称呼没变过。
  “南津……”耿介喃喃着这个快要将他点燃的名字,还未定下神来,已然听到对方声音里隐隐的哭腔,“求求你……慕先,求求你。”
  耿介心中那团无法克制的怒火仿佛瞬间遭到了平息,他一只手撑到桌面上,似乎要为此叹一口气,以舒缓其中深深的疲惫,但还未来得及叹出来,便先紧着出声安抚着对方:“好,我马上回来。华姨在旁边吗?”
  南津吸吸鼻子,模模糊糊地说:“在。”
  “你乖乖跟华姨待在一起,冰箱里有冰淇淋,叫华姨给你拿一点吃,等你吃完了我就回来了,好吗?”
  耿介一路往外走,门外办公室的人没料到他这么急匆匆地出来,纷纷站起来,等他彻底进电梯了方才开始窃窃私语:怎么了这是,没见过耿总这副样子。
  新来的员工大多不明白情况,只有极少数跟在耿介身边久了的人才对此情此景感到十分熟悉——必定是那一位又出问题了。
  最夸张的一次,那是很多年前了,一个电话打过来说那位不肯吃饭了,耿总二话不说让人把那位接到公司。几个高层在这边通宵达旦地开会,那位就坐在耿总旁边捧着饭小口地嚼,后来趴着睡着了,耿总就把人抱到自己办公室的小隔间里去。当时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炸开了锅,互相询问谁啊这是,得耿总这样的宠爱。
  那时秦烈也在,他跟耿总私交最好,被一双双求知的眼睛望着,便笑说:“那可是耿总家里人。”
  家里人这个词是很微妙的,怎么理解都可以,不过等耿总把人安顿好了,秦烈就当着众人开玩笑说:“啧啧,咱们耿总这哪里是谈恋爱啊,分明是养了个儿子嘛。”
  于是大家都知道,哦,原来是这么个“家里人”。
  耿介极少谈论私事,那一次倒难得没有遮掩,只说:“他最近状态不好,医生叫我务必多陪陪他,见谅。”
  大老板发话说见谅,大家自然不敢不见谅。那还是公司创业初期,几个领头的都忙着在运筹帷幄,指引公司上下在商场里披荆斩棘,没有谁敢多闲半刻,偏偏耿介还要时时照看南津,应付他各种突发状况。好几次大家一起在办公室里一根烟接一根烟地熬着,又或者刚从酒食地狱中解脱,最后随便找个地方躺几个小时,就算是歇息了,天明就是又一场战争。只有耿介,披星戴月地也要赶回家,还记得先把身上的烟酒味洗干净了再回去。这样的情份,任谁看了都要感慨一番,自然对南津印象深刻。
  一晃数年,公司几番壮大,新建成的总部商业大厦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而耿介如今也称得上得意两个字。他早戒了烟,仿佛连最初的青涩、焦躁也一并戒了去,再没见他为什么动过情绪——至少人前如此。
  然而当年那个最令耿介殚精竭虑的人竟然还留在他身边,许多年未曾变过。这一点,倒是足以令所有知情者唏嘘感叹,仿佛也算亲眼见证了一场旷世超俗的爱恋,值得当做一种人生阅历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正儿八经更短篇,练笔拙作,多多包涵。
 
第2章 
  南津对自己跟耿介提分手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他这段时间睡眠很不好,有时会构想很多场景来强制自己入睡,脑子都是混沌的,分不清真假。
  挂了通话之后,他仍旧蜷缩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却终于安心,把方才的惊悸丢到心湖外去,似乎一切问题都只需等待着耿介回来就好,他什么也不用做。
  华姨接了耿介的电话,端着东西上楼来,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进来见他大白天的躺在床上,不免有些担忧:“不舒服吗?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叫医生来检查一下?”手里端着的玻璃碗便搁到一边,先来摸他的额头。
  “没睡好,有点没精神。”南津神情委顿,微微伸着脖子去看玻璃碗,“冰淇淋吗?”
  华姨见他体温正常,稍稍放了心,不以为然地瞪他:“那个对你身体不好,我给你切了点水果。”
  “那冰过没?”南津懒洋洋地问。
  华姨说:“不要老想着吃冰的。”
  南津反驳道:“慕先说的,我可以吃冰的。”
  “什么时候?你又哄我。”华姨睁着眼睛,皱着眉头,假模假样地瞪南津一眼,南津便不敢说话了,气呼呼地转过身去。
  他最近的确总是产生一些臆想,即使他记着他明明给耿介打了电话,就是刚才的事,却无法百分百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他自己造的梦。他发病的样子华姨是见过的,他害怕真的是自己的臆想,叫华姨发现了他又病了,便宁肯憋着气也不去反驳。
  华姨伸手摸他的脑袋,非常慈爱,南津忍着让她摸了一会儿,终于说:“我要再睡一会儿。”
  “水果不要了吗?”
  “不要。”
  “那喝一点水。你嘴唇都干了,喝一点水再睡。”
  南津被华姨扶起来,含了几口温水才又躺下去。
  “我陪着你,好吗?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华姨温柔地抚着他的被子,好像他还是个孩子那样。
  南津似乎真的犯了困,不愿意说话,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无意识地把自己蜷得更紧。
  他已经习惯了华姨的陪伴。在耿介忙于外务的时候,都是华姨陪着他,像耿介安在南津身边的眼睛与喉舌,代替耿介看管他。甚至于南津在家看了哪一本书,是花多少时间看完的,耿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南津一直觉得,或许是自己跟耿介的年纪太小,以至于耿介对待自己总改不了像对待孩子那样,一定得找一个人看着才放心。看着他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严格控制零食,不许饮酒,不许晚归,出门必得报备——家教最严的家庭也不过如此。南津是个孤儿,从小没爹教没妈管的,找了个比自己年长的情人倒像是找到了家长。
  然而耿介却自以为疏忽了对南津的关心,他已经很久不曾去了解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南津都做了些什么。这使他非常焦虑,甚至不敢自己开车,只沉着脸坐在后面,上车时跟司机说快一些,没多久又强调了一遍。司机也侍候了耿介许久,就得了这么两句话,路上便丝毫也不敢耽搁。
  耿介一进房门,南津就醒了——他能感觉得出耿介的脚步声,因为太熟悉了。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便没有睁眼。直到耿介走近,弯腰亲吻他的额头,他又闻到了耿介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把眼睛睁开,正巧望进了耿介的眼睛里去。
  耿介有无数的话堵在嗓子眼儿,急于解除憋了一路的隐忧,却先沉默着、温柔地亲了亲南津的唇。
  “我回来了。”他轻声地宣告。
  有那么一瞬间,南津觉得自己快死了,而耿介是在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他有点想哭,眼睛却很干涩,只是望着耿介,迟缓地眨着眼睛。
  耿介问:“怎么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于呢喃,把南津的脑袋圈进自己怀里。
  南津说:“你不要难过。”说完,南津似乎忍受不了似的,喘息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伸手抓着耿介的胳膊,艰难地说话,“……我做噩梦了。对不起,是不是又打扰你了?”
  “没事,都是假的。我陪你睡一会儿,你想梦见什么?我们来梦一些好的。”
  “我做噩梦了……”南津闭上眼睛喃喃,很疲倦的样子,“醒来看见你,就很好了。”说完,他还努力地笑出来一点点。
  耿介把他整个人完全地抱进怀里,低声问:“你最近累着了。是不是书看多了?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南津自年轻时大病过一场之后,整个人元气大伤,身体一直不太好,耿介不准他出去工作,他便留在家里疯狂读书,读了硕士读博士。考了博士之后终于厌了,学位证一丢,就窝在家里看书,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看。
  小时候孤儿院的阿婆跟他说要多读书,以后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看了那么多的书,却依然活得不成样子。
  南津窝在耿介怀里,不知为什么,累得睁不开眼睛,近乎于无声地喊他:“慕先……”
  耿介浑身一僵,然而南津却似乎是睡过去了,终于没再说别的,他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怕南津又要跟他提分手。
  这样下意识的反应令耿介非常烦躁,比南津跟他提分手这件事情本身还要令他不堪忍受。
  为了南津的喜好,这房间的落地窗前安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常年拢着,给人一种密闭的安全感。此时房里的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以致难辨昼夜,南津沉寂地睡在他的怀里。耿介已经很多年没有抽烟了,这会儿却非常想来一根。
  秦烈曾经为这事儿笑话他,感慨爱情何其伟大,老烟枪都可以不要烟了。当时耿介才不到三十岁,但的确已经有十几年的烟龄,烟瘾最凶的时候一天可以抽掉两包烟,只因为南津不喜欢,竟然真的说戒也就戒了。也就是戒烟之后,秦烈才言称南津真是天生来克耿介的,不信都不行。
  追溯到最初,不过是南津出于好奇,要尝一尝耿介的烟,结果才吸了一口就被耿介夺走,说这玩意儿没什么好处,不许他碰。南津最听耿介的话,一心要解救耿介于烟瘾之中,于是后来,每次耿介要抽烟,南津就把烟夺走,然后去亲他,任他扒光自己的衣服,把所有的精力都在自己身上消耗殆尽——他把自己变成了耿介的烟,让耿介对他上了瘾。
  耿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圈住南津的姿势,一边亲他的额头,以克服自己内心不安分的瘾头,一边像过去一样轻声哄他:“别怕,别怕……安心睡一觉,我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第3章 
  今日也是一样,满桌子的菜,南津看了又叹气:“华姨,这太浪费了。”
  “总归吃不垮他,你怕什么。”比起佣人,华姨更像是家里的长辈,吃饭也是跟他们坐同一桌,嬉笑怒骂皆不必顾忌,“你一样吃一点,好过饿肚子。”
  耿介跟着说:“华姨说得对。”
  南津为难地举着筷子,略微吃了一些,喝汤时还不小心把汤汁沾到了袖口上。
  耿介看了一眼,说:“不要紧。”
  “不。”南津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起了身——这时耿介的脸色还是正常的,过了没一会儿,耿介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他什么也没说,等南津换好衣服下来,神色冷静地看了南津一眼,然后伸手把他面前的汤拿到自己面前,喝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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