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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乡——顾言丶

时间:2020-05-20 08:23:45  作者:顾言丶

 

 
 
  文案:
  许暮洲活了二十六年,对“命运”的认知仅限于失眠时随手划过的微博话题。
  但后来有人告诉他,命运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上面的每一个节点,都是早已注定的既定结局。
  严岑工作至今,清楚地明白每一次选择都会延伸出一条全新的脉络,而命运本身,则是由无数选择所构成的唯一结局。
  生也好,死也好,遇见某个人也好,命运在某一个节点悄然给他预备了一份大礼。
  许暮洲抽丝剥茧地见过无数人的选择,直到最后才恍然发觉,他自己那条线早已握在了自己手中。
  ——
  “一切拥有主观选择权的悲剧,都是活该。”
  “但选择是一次蒙着双眼捂住耳朵的艰难博弈,命运用‘未知’两个大字来欺骗人们,让他们前赴后继毫无怨言地踏上已经设定完毕的刀锋和荆棘。”
  ——
  【架空设定】
  【HE保证,番外保证】
  【综合能力爆表攻X爱好推理智商流受】
  【严岑X许暮洲】
 
 
第1章 选拔(一)
  许暮洲在想,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昏天黑地地加完了一周的班,死狗一样的晃出办公楼,爬上回家的末班公交车,穿过前排零星的人群,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三,屏幕上的弹窗发出无声却尖锐的警告,他困得眼皮打架,也懒得从包里翻出充电宝,机械地翻了翻微博和朋友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按灭手机屏幕,下一秒就靠在窗上失去了意识。
  但现在,他却意识清醒地身处一座现代感极强的高铁站中,站台边高高吊起的大功率射灯将大半个站台映得亮如白昼,半空中的LED屏幕上滚动着鲜红的大字。
  LED屏幕似乎出现了什么数据错误,站台名变成了一堆乱码,只有一行车辆编号和上车时间幸免于难。
  【D3769,距发车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许暮洲头痛欲裂,他攥紧了身上的背包带,捂着额头靠在冰凉的立柱上缓了一会儿。他整个人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原本的自己,另一半被外力硬生生塞进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在他那段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之中,这里是一场全新的游戏场地,而他已经无数次参加过这类游戏,这些游戏内容不尽相同,但只有想办法达成游戏任务目标才能脱离这个场景。而在完成目标之余如何活下来,则是每场游戏之中,完成游戏目标的唯一路径。
  但这段记忆粗制滥造到简直可以称为敷衍的地步,没有前因后果不说,甚至许暮洲在认真回想时,连认知中所谓“曾经经历过”的各类游戏的相应记忆都没有。
  这段记忆就像是那些劣质的CG游戏中的设定对话,只是一股脑将游戏的认知塞到他的脑子中,甚至压根没奢望取信于他。
  这像是一场逻辑无法自洽的荒诞梦境,但许暮洲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发现他依旧能感觉到疼痛。除此之外,他头脑也尚且算得上冷静,在回忆自己原有的记忆和思考时的思路也依旧清晰。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周遭的一切都在告诉许暮洲,这里是一个虚拟的,非现实的奇异环境,但他的大脑反馈的指令却在告诉他,他的意识和思路都是清醒的。
  许暮洲闭了闭眼,用拇指按揉着太阳穴,促使那阵头痛快些过去。
  头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缓,许暮洲缓过了一口气,才倒出功夫来观察一下自己周围的情况。
  他睁开眼,才发现面前不远处的站台下停着一辆长长的列车,车身上还溅着泥点子,每节车厢门边的LED屏幕滚动着车辆编号的天气温度讯息,看起来与普通的列车别无二致。
  高铁以八节车厢为一辆标准,但面前这辆似乎是一辆长途高铁,两辆列车连接在一起,中间并不互通。
  许暮洲从立柱后站起身,这里不只有他一个人,长长的站台上零星地散布着人群,这些人大多站在车厢的车门附近,与平常的旅客相差无几。许暮洲以车厢前站定的人群为基数,大略数了一下,才发现这里少说有百八十个人。大多数人都是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只有零星几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
  光从这场景来说,看起来与平日的站台并没有什么两样。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许暮洲并没有感觉十分恐慌或不安。
  熟悉的场景和脑子里那段违和的记忆共同抚平了他应有的焦躁感,许暮洲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人群,才发现他似乎有地方与旁人不太一样。
  离他大概两个车厢之外正有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破口大骂,那男人说话带着浓浓的异地口音,许暮洲听不太细致,只能听出一个大概,似乎是在叫嚷着赶紧放他离开,不然就要报警处理。
  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身边两个劝架的小姑娘被他不管不顾的甩开,差点摔到站台里头去。
  这很奇怪,许暮洲想。他自己分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他脑子里那些硬塞的记忆虽然不怎么好用,也好歹勉强能为他拼凑一下现在的处境,令他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手足无措。
  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待遇。
  ——在场的众人是有差异的。
  这个认知令许暮洲突然谨慎起来。
  他原本醒神的地方在靠近列车前方的立柱后头,灯光洒下的阴影能很好地将他掩藏在黑暗中。他右手边约莫十几米处就是高铁站的铁轨出口,外面黑沉沉的,只有几点只能起到点缀作用的灯光。
  他离车头很近,许暮洲沉思了一会儿,从藏身的立柱后头走了出去。
  方才立柱遮挡了他大概一多半的视线,直到走了出来,许暮洲才发现,离他较远的每节车厢外少说也有十个人上下,但他身处的地方周围却只寥寥站了几人。
  他面前的车厢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皮夹克,头发理得很短,身上背着个与装扮格格不入的单肩休闲包。
  如果将车厢算作分类标准的话,那么这男人应该是唯一与许暮洲分在同一组的人。
  许暮洲的视线下移,落在车门下方的一行蓝色小字上。
  一等座。
  许暮洲一怔,随即下意识看向侧身目之所及的几节车厢,他的视线逐一扫过车厢底缝,才发现他所站的地方似乎是前八节车厢中唯一一节一等座。
  这似乎从侧面证明了,在场的众人之间确实存在差异。
  从许暮洲醒来开始,这个场景就似乎一直在提醒他,这是一个真实与违和交错的世界,而经得起推敲的细节通常藏匿着信息。
  许暮洲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如果将自己那段诡异的认知记忆拿出来作为对比标准,将现在的一切定义为“游戏”的话,那么那些明显的违和感则应该是普通游戏中那些自我限定的框架,为了将玩家限定在一个相对正确的主线中,来引导玩家尽可能不走弯路地达成最终结局。
  但这又成为了“违和”的一部分。在许暮洲对游戏的限定认知里,这场游戏非常危险,起码存在会伤及性命的危机。那么假如这场游戏的最终目标是为了抹杀玩家,这种能令他明显规避危险的潜意识,本质上就会与游戏的最终目的相悖。
  许暮洲皱了皱眉。他不清楚这种特殊是好是坏,他现在仿佛拿着一本粗陋的内测攻略在进行游戏,究竟这是一种优待,还是一种随时会被修正的Bug,许暮洲不得而知。
  但他冷眼旁观着不远处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从愤怒到恐慌之后,已经不觉得现在的处境有多么令人难以接受了,起码他的思维依旧冷静,也不必像那些人一样花费时间来接受一个全新的理念。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他迟早会醒的。
  但如果这确实是一场荒诞的离奇游戏,那他现在才开始慌乱也已经晚了。
  许暮洲抿了抿唇,下定了决心抬脚往车门边走去。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与他站在同一列车厢前的男人应该是与他最为相像的人,他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就有必要赌一把。
  但他还未来得及近前,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股与他相悖的力道,许暮洲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才发现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姑娘正攥着他的背包带子,白着脸望着他,对方嘴唇动了动,嗫嚅地看着他。
  这女孩原本站在他隔壁的那节车厢前,她背了个小黄鸭的斜挎包,许暮洲匆匆扫过一眼,还有印象。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冷声问:“有什么事?”
  女孩的眼神极快地在不远处的男人背影上扫了一圈,犹豫着小声问他:“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许暮洲轻轻拧了眉,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答案:“……我不知道。”
  “你别误会。”女孩显然心思细腻又敏感,她连忙冲许暮洲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套你的话,我就是……我原本是在家里的,但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手机也没有信号,只剩下这个陌生的包。”
  女孩不说,许暮洲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里的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形态各异的背包。
  见许暮洲不说话,女孩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接着说:“我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才发现不是……我在想这是不是一场随机的真人秀,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做一个场景用来骗人,测试人的临场反应……”
  她越说越底气不足。
  许暮洲平静地望着她,这些人不像他自己一样拥有初期的大环境认知,会下意识的用自己熟悉的世界观来进行推导属实正常。
  头顶的大灯忽然闪烁两下,广播里发出滋滋的试麦声,许暮洲闻声抬头,发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张透明的浅绿色屏幕。
  “各位旅客,列车已经进入站台,请乘坐D3769次列车的旅客进站乘车。”
  许暮洲看了一眼头顶屏幕上的信息,发觉离上一次他抬头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离开车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这是大型始发站的检票时间。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随着广播声落下,原本悬在众人头上的LED屏幕也闪烁两下,鲜红的车辆编号变为绿色,原本乱码的后缀变成了正在检票。
  与此同时,许暮洲面前的浅绿色屏幕也缓慢的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游戏目标:请乘坐高铁到达目的地。】
 
 
第2章 选拔(二)
  骚乱顿起。
  原本悬挂在天花板的高功率射灯同时熄灭,只剩下临近站台边缘悬挂的一圈白炽灯还在尽忠职守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昏黄的灯光瞬间令站台躁乱起来,大片大片的阴影勾起了人们心中的不安和恐慌,许暮洲站在原地,远处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尽数钻到了他的耳朵里。
  但他的眼睛依旧盯着面前那块屏幕,淡绿色的边框在他的脸颊领口映出清淡的光晕,那块屏幕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在他漆黑的瞳仁中拉伸出一条细小的线。
  “……到达目的地。”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机械的广播响了三遍,重新归于平静。许暮洲从屏幕上收回目光,下意识往左手边看去,但原本还视野开阔的站台像是被阴影蒙上了一层纱,许暮洲用尽力气也只能看到三节车厢,再远处的部分像是被黑暗吞噬,连声音也逐渐减弱了下去。
  ——游戏开始了。
  许暮洲无比肯定地确认着。
  任务屏幕中设定的最终目标是要到达目的地,面前的高铁应是唯一的交通渠道。而LED屏幕上的最后发车时间应该是这场游戏的时间限制。许暮洲并不想体验一把如果发车时间归零还没有登上这列车的后果,但问题在于,哪怕屏幕上的车辆状态开始显示检票,这辆车的车门依旧没有打开。
  许暮洲不觉得这是什么游戏Bug,相反,这可能就是游戏设置中的第一个关卡。
  方才来搭话的少女已经被这一系列的不科学的场景转换吓蒙了,茫然无措地站在许暮洲身边,也不再提方才振振有词的真人秀论了。
  原本与少女站在同一列车厢前的还有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妇女,见少女与许暮洲搭话,终于鼓起勇气凑上来,试图与他们搭话。
  “你们……也看到这张屏幕了吗……?”
  女人说着指向许暮洲面前的浅绿色透明屏幕,许暮洲干脆地点了点头,承认了。
  中年女人顿时慌乱不已,眼神在许暮洲和少女之间犹疑两圈。似乎是因为许暮洲看起来要冷静很多,中年女人最后一把攥住了许暮洲的手,像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小兄弟,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女人的说话声音很软,不难看出年轻时受到了良好的教养,哪怕她已经肉眼可见地失了主见,但依旧潜意识里控制了自己说话的音量和态度,难得地不令人反感。
  许暮洲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拨开,平静道:“按上面说的,先上车,然后乘车到达目的地。”
  他说着转头看向车门前的男人,对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若不是能从背后看到他肩线的呼吸起伏,许暮洲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放在这镇场的NPC。
  按理说,如果是一同参加游戏的新手,哪怕是性格孤僻乖戾的怪胎,大概率也会下意识往人堆里聚集一下。人是狱中会本能寻求集体认同感的生物,何况是身处一个全新且与认知相悖的世界。
  但很奇怪,许暮洲几人说话声并未刻意压低,他们与男人之间也就离着三四步远,可对方一点与他们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许暮洲看着对方的背影,暂且在心中将男人单独划成了一个类别。
  现在他能知道的信息就是在场的众人并不是一样的,例如少女和中年女人这种对处境一无所知的,还有他自己这种。许暮洲无法确定男人是与自己相同的人还是拥有其他特殊性,现有的信息太少,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正想着,头上的广播声突然响了起来。
  “叮——十六号车旅客已经就位。”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随即广播响起的频率骤然加快,十二号车,十四号车和八号车厢的旅客都已经被提示就位。
  ——有人成功上车了,许暮洲神色一凌。
  那中年女人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看不见未来的无措感,她踩着矮跟凉鞋,跌跌撞撞地趴在车厢门上,徒劳的伸手试图拉开那扇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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